麦迪逊(Madison)，威斯康星州(Wisconsin) 首府，是一个不到30万人的城市。这是一个由四个湖泊和陆地，自行车道，星罗棋布的公园、公共和私人高尔夫球场组成的绿色城市。麦迪逊市中心坐落在两座美丽湖泊之间的狭长地带，西北是较大的Lake Mendota，东南是较小的Lake Monona，在市中心不远处还有另外两座湖泊，这四座湖泊犹如四颗明珠镶嵌在麦迪逊市的周围。因此，麦迪逊也被称为“四湖之城”（The City of Four Lakes），是一座魅力十足的湖泊、花园城市。麦迪逊是一座注重居民健康的城市，拥有美国最具规模的自行车道系统之一。许多主要街道都带有指定的自行车道以确保行驶安全。麦迪逊是美国最适合骑自行车的五大城市之一。
有“公立常春藤大学”之称的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就坐落在最大的Mendota湖边。这所诞生于1848年的大学，设有21个学院，其中医学院、工程学院、商学院、教育学院、公共事务学院等都是极具实力的美国顶尖学院，产生了20位诺贝尔奖获得者。漫步校园，朋友江萍博士指着一幢古色古香的红楼告诉我们，威斯康星大学在生命科学方面世界领先，在与之配套的化学，化工等理工科学方面亦跻身世界学术界尖端。威斯康辛大学教授詹姆斯·汤姆森是第一个成功分离胚胎干细胞的科学家，他工作的地方就在这幢楼里。校园和城市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城市街道异常洁净，几无纤尘。每处的花坛草坪，栽培、修剪得一丝不苟。鲜花绿草，色泽纯净养眼。
我们到访时的八月底，正值每逢周六的市集日，州议会大厦前的市集上，摊位林立，不仅有农民们出售新鲜自产农产品，更有卖各色手工产品的，拉圈子杂耍的，用自己发明的不知名乐器演奏音乐的，热闹非凡。台阶上，两位上身裸露的女子高举牌子，写着“Abortion is normal”，捍卫妇女流产权。流连摊位前的，既有城市居民，也有年轻学子，教职人员。走累了，就坐在草坪上读书休闲。Mendota湖边的露天酒吧Memorial Union Terrace是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的，也是市民们的“客厅“，这里有一千多个位于湖边的露天座椅，夏日里时常有音乐会和各种艺术活动。江萍和老公王飞，我们叫他王大爷，经常来此喝喝啤酒，看看日落。落座之后，只见群鸥翔集，帆影点点，湖风轻拂，许久不见的老友喝着带荔枝味的本地啤酒，谈天说地，海阔天空，甚是惬意。感谢老朋友江萍王大爷热情相邀，才有此良辰美景，把酒言欢。
麦迪逊全市较少摩天大楼，原因是州的法律禁止市中心的建筑超过议会大厦。大厦建在市中心的小山丘上，居高临下俯瞰全市，十分引人注目。议会大厦与国会大厦很相似，它的圆顶高度仅次于国会大厦，据说是全美第二。议会大厦平日办公，周末可随意参观。忽见穿红色婚纱的新娘，西装新郎伴郎和盛装的伴娘拾级而上，大概是拍婚纱照。大厦是全城最高建筑，州长办公室、州最高法院也在里面。大理石廊柱，雕塑、浮雕处处，华美、精致、庄重。议会大厦穹顶100%采用花岗石，据说是世界上同类建筑结构中最大的。圆形穹顶四周，有Liberty，Justice，Legislation，Government（自由，立法，司法，行政）四幅巨幅壁画，这是美国的立国之本。
麦迪逊城市的名字，用的是James Madison，美国开国元勋、第四任总统（1809年－1817年）的名字。1829年，一位叫多蒂（James Duane Doty）的法官，以1500美元的价格购买了现在市中心区域的4公里土地。雄心勃勃的他，计划在两个湖泊的中间地带建立城市。直到1836年，威斯康星行政区成立、行政区议会决定选择新的首府时，多蒂的愿望才得以实现。这年6月，美国第四任总统詹姆斯•麦迪逊（James Madison）去世，多蒂便将自己买下的地方命名为麦迪逊，以纪念去世的总统。麦迪逊的城市雏形出现在1837年，议会大厦开工；9年后麦迪逊注册成镇，最早的居民有626人。1848年威斯康星成为联邦的一个州，麦迪逊便成为州的首府。1849年威斯康星大学在此建立，1856年麦迪逊正式改镇为市，有居民近7千人。麦迪逊终于有城市的样子了。
法官多蒂以麦迪逊命名他的城市，是有他的理想的。麦迪逊因在起草和力荐《美国宪法》和《权利法案》中的关键作用被誉为“宪法之父”。他曾辅佐第一任总统华盛顿，帮助华盛顿撰写第一篇就职演说。身高仅5英尺4英寸（163厘米），体重近100英磅（45公斤）的麦迪逊，成为总统中的小不点，却是美国立国的巨人，美国“国父群”中的一位。他对民主的见解被后世喻为“麦迪逊民主”。麦迪逊最担心未受监督的民主统治容易假借人民的名义，而去谋取个人利益，他认为，如果不受外部制约，任何既定的个人或群体都将对他人施加暴政。所以，他认为组成一个好的政府的关键，是控制好权力。美国第二任总统约翰·亚当斯也说过类似的话：“击败欧洲所有炮舰军队易，管理好自己难之又难。”两百多年前，美国尚未立国，国父们就对应该怎样“管理好自己”有了深深的担忧。
麦迪逊说过，“Liberty may be endangered by the abuse of liberty, but also by the abuse of power。(滥用自由和滥用权力一样会危及自由。)” “The truth is that all men having power ought to be mistrusted (实际上，手握大权的人都是不可信任的。)” “If men were angles, no government would be necessary (如果人都是天使，就不需要任何政府了。)”
麦迪逊的目光从两百多年前穿越到今天，他的远见卓识依然具有现实意义，时代是进步、退步还是停滞不前？麦迪逊忧虑的“人性之恶”，在三权分立的体制中，得到有效的制衡了吗？议会大厦穹顶的自由、立法、司法、政府的四幅壁画和麦迪逊的担心提醒今天的人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作者简介：来自成都，原成都晚报记者、编辑。曾和王鹤合著《民国时期的老成都》一书，此书2022年3月已再版。上世纪末移居加拿大温尼伯。现工作生活在多伦多。
